哎呦喂,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!天上那个日头哦,毒得跟下了火似的,地皮裂得比俺爷爷脸上的皱纹还深。庄稼?那是半点影子都见不着喽。村里老辈人叼着旱烟杆子,眯着眼瞅天,半晌蹦出一句:“这是要收人咯。”逃荒,成了唯一活路。
俺就是这逃荒大军里的一员,叫李石头。那时候的惨,现在想起来心窝子还直抽抽。路上见的,那真叫个“人吃人”不是空话——不是真吃人肉,是那种为了半块糠饼子能把人往死里踩的狠劲。嗓子眼冒烟,看见点泥汤水都跟见了命一样。就在俺觉着自己快成路倒尸,要去见阎王爷的当口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冒出个怪声气:“叮!灾民签到系统绑定成功,今日是否签到?”
俺当时以为是渴昏了头,眼花耳鸣,心里胡乱念了句“签!签个屁到!”谁知,嘿!眼前一花,手里头凭空多了个破陶碗,碗里竟是清凌凌的一汪水!那水啊,甜滋滋、凉丝丝,一口下肚,浑身像是枯苗得了雨,当时俺的眼泪就“哗”地跟那泉水似的淌下来了——不是哭,是那股子救命的舒坦劲催的!
打那天起,俺这“外挂”就算开起来了。每天雷打不动能“签”出一碗泉眼水。一碗?听着少,可在那个一滴水能换一条命的年景,这就是通天的手段!俺自己省着喝,攒着用,偶尔勾点水救下快要断气的娃娃、老人。怪了,这泉水不光解渴,好像还有点别的门道,喝了的人精神头恢复得就是快些。慢慢地,俺身后就跟上了几个人,后来变成一伙人。
路上遇到土匪抢流民,俺们这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,按理说只有挨宰的份。可俺急中生智,把攒下的几碗水兑进稀得能照人影的粥锅里,大伙儿分着喝了,竟然觉得有了力气,抡起扁担柴刀,嘿,愣是把几个面黄肌瘦的土匪给打跑了!这一下,俺这“有点神道”的名声就传开了,跟着走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开始叫俺“头儿”,叫得俺心里头又是慌,又有点莫名的热乎。
人多了,心思就活了。光逃不是办法,得找个地方扎根。俺靠着那口“签到泉”,专找那些偏、但还有点点地脉湿气的地方。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,泉水引出来,第一棵苗子种下去的时候,所有人的眼都是亮的。这泉水浇地,那庄稼长得,啧啧,比别人家快不老少!消息不知咋漏了出去,引来附近一个豪强的觊觎,想抢俺们的地盘和水源。
那会儿真叫个难啊!咱一帮子泥腿子,哪会打仗?可没办法,退一步就是死。俺记得,俺当时爬到土坡上,对着下头黑压压的乡亲们喊,喊得嗓子都劈了:“咱背后是啥?是咱刚种下的苗!是咱娃娃明天一口吃的!他龟儿子要来断咱的根,咱能答应不?!”那声音,带着俺们那儿的土腔,喊得自己热血往头上涌。也是运气,俺们靠着地形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,竟然守住了。这一守,人心就彻底拧成了一股绳。
后来啊,那泉眼随着俺“签到”日子越来越长,竟慢慢变大了些,从一碗,到一桶,再到能形成个小水洼。俺们开始垒墙,建寨,开垦更多的地。队伍里来了有学问的落第书生,教娃娃们认字;来了会打铁的木匠,琢磨着造些简单的家伙事。俺这个“头儿”,被他们架着,慢慢成了“主公”。这名头,听得俺心里直发虚,可看看跟着俺吃饱了饭、脸上有了笑的乡亲,又觉得肩上沉甸甸的。
仗,打过不少,有输有赢。可咱核心的那个秘密——那口“泉”,捂得严严实实。对外只说是找到了好水源,精心保护。地盘越来越大,规矩也得立起来。俺没啥文化,就认一个死理:让跟着咱的人有饭吃,有衣穿,受了欺负有地方说理。就凭着这股子土坷垃里刨食的实在劲,竟然也一点点攒下了份基业。
有一回,俘虏了个对面营里的老账房,是个酸秀才。他私下跟俺说:“观主公气象,初时如微光萤火,而今隐有龙虎之势,然根基在‘民’,不在‘神异’,慎之,戒之。”这话文绉绉的,俺琢磨了半天才明白,他是说俺起家靠的是大家,不是那口泉,得小心。这话,俺记了一辈子。
等俺们真正打出“王朝”旗号的那天,祭天告祖,场面大得很。可俺心里最记挂的,还是逃荒路上第一天“签到”出那碗泉水时的心情。那哪是一碗水啊,那是老天爷(或者说不知道哪路系统)给的一线生机。可光有机缘不够,能把这一线生机,变成千百人的活路,再变成一片安稳的江山,靠的是路上跟着俺、信俺的那些人,是他们淌的血汗。
所以啊,你问俺这“旱灾逃荒签到一口泉打造王朝”是啥感觉?俺告诉你,开头是“活不下去”的苦,中间是“不敢松气”的累,最后是“如履薄冰”的怕跟“得对得起大伙”的责任。那口泉是引子,是真,但后面那些事,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人心、血肉堆起来的?这道理,放到啥时候都变不了。至于那“签到系统”到底是个啥?俺老了,也说不清,就当是老天爷打了个盹,给俺这泥腿子开了个后门吧!